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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璐自序:一点怀念
这本小书是我的青春纪念册。本书所收录的文字写作于2001年到2006年期间。所呈现的,是写作年表的青春期,也是时光刻度的青春期。
书
名是对高晓松《关于理想的课堂作文》的仿拟。所有这些文字都有一个共同的理想主义的基调。写于课外。艺术水准离《红楼梦》级别的巨著
相去甚远,归在“作文”的门下并不算委屈。作文是一个很青春、很可爱的词语。这一点,是中学毕业多年、再也用不上“作文本”这个东西以后,我才意识到的。
同样可爱的词还有晚自习、课间操、值日、校服、会考、同桌等等。它们被我悄悄地编织在作品的字里行间,安静地散发着纯洁的光辉。阿加莎·克里斯蒂说:青春是最好的天赋。
周晓枫说:无论怎样相信过自己的未来,无论怎样野心勃勃,无论怎样越长越像命运的叛徒……这样的一天终会到来,你和你纳贡的青春,一起招安。
阿城说:青春是恶,是动物凶猛。但他也说了:文章是状态的流露,年轻的时候流露的是年轻时的状态。状态一过,就再也写不到了。状态又是不可欺负的,它任性之极,就是丑,也丑得有志气,不得不敬它。
说
实在的,以往,我有点忌讳“青春”这个词,更愿意被归类于“校园文学”。一来是因为青春是一个被过度滥用的词语。二来是因为,我以前
比较做作,总在追求“智慧”,希望自己做人做文都能够显得很睿智。而智慧所需的老道、老练和老谋深算,都与稚嫩懵懂的青春不搭调。其实,这种并不高明有意
回避和刻意追求,也是青春的表现。后来,我终于能够坦率一些,承认自己的真实状态:不够智慧,还算青春。既然,青春的小鸟还停留在我的肩头,欲走还留;那么,就让我坦然呈现此时状态,顺其自然吧。
写
上一段落最后一句话时我略有些心虚。因为,不久前的一个晴朗的午后,一个开小货车的家伙冲我喊:“大姐,请让一下。”我回头定睛一
看,喊话者乃一个看起来像离异有孩已经“奔四”的主;再看看自己,白衬衣牛仔裤球鞋加一个Teenie Weenie
Bear的包,很甲醇的打扮啊—— 怎么我就混成他大姐了呢?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抑制住卧轨谢世的冲动。与友人们哭诉这一遭遇,反应各异:A说:孩子他大姐,知足吧,我四年前就被当成过孩子他妈。
B说:记住他车牌号,我回国帮你打他。
C说:我只想说一个事实:你还没长鱼尾纹,我已经长了!5555555~~~
D说:我想起一笑话:男贼对一女的喊“打劫”,女的听成“大姐”,就猛打男贼,直至他报警求救。哈哈!
E说:这年头,盲人和弱视也给发驾照?难怪车祸多。
——呵。
感谢曾陪我一起走过青春、又将陪我一起变老的朋友。真的非常非常感谢。你们是最可爱的人。
我曾在一个采访里表示过:写作是我的爱好,是我的1/3理想,是我想象世界的方法,但我从不信奉“不写作,毋宁死”。想写,写作令我愉快,就写;哪天不想写了,写烦了,就不写。不写作了,我还是会好好生活好好快乐。
就当下来说,我依然肯定写作的价值,依然相信阅读能带来力量。诚如苏珊·桑塔格说:书籍不仅仅是我们梦想和记忆的独断总结,它们也给我们提供
了自我超越的模型。在我还是一个识字不多的小女孩时,我就热爱阅读。就个人经验而言,几乎我所有梦想的生成和实现,破灭后的休整和新一轮的追寻,都与文学
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文学给了我一个广阔的视野,也塑造了我的精神气质;不仅教我认识世界,也助我改变世界。长到这个年龄,我能够改
变世界的方式大约只能够是文学艺术,而不是经济、政治、军事、科学。我知道文艺并不能覆盖人生,我也深知自己的能力有
限,但我还是会全力以赴。我希望通过我的文字,让不开心的人朗声大笑,让铁石心肠的人感动,让迷信的人怀疑,让怯弱的人勇敢,让沮丧的人振作,让健忘的人
记起,让正值青春的人自豪并珍惜,让青春不再的人再一次的自豪并珍惜,让所有的人面带笑容、脚踏实地、心怀梦想。——这,是这本书存在于世的最根本的一个
原因。编辑嘱咐说写一些创作经验。我唯一的经验是:多多读书,多读好书。
在此,我很愿意推荐一些书:鲁迅的《野
草》《朝花夕拾》,纳博科夫的《说吧,记忆》,塞林格的《麦田守望者》,简·奥斯汀的《傲慢与偏见》,
史铁生的《我与地坛》,茨威格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,白先勇《DANNY
BOY》,莎士比亚的戏剧,池莉、朱天文和严歌苓的作品,还有中国古典诗词与 现代诗歌。——这些都是我一再重读的经典。真心地希望你喜欢这本书。谢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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